何謂獨立思考？簡單說就是針對各種資訊先予擱置，必須經過縝密的求證與分析探討，才會做出是非曲直等判斷，否則不予輕信。如果學生具有獨立思考能力，對蘇治芬的言論，必然也會高度存疑。

假如學生能獨立思考，首先他會懷疑，為何四維不再是「優良傳統」？蔣中正當年高舉四維只是引援《管子》的〈牧民篇〉，所以政治語境至上到可以把華人祖先的智慧排除於優良傳統之外？這是否屬於民進黨「文化去中」？其次他會懷疑，有什麼一手歷史資料可佐證，蔣中正的新生活運動就是威權統治的手段？

這類追求中國現代化的奮鬥進程，無非是當時中國政治與知識分子共同志願，竟然可如此遭汙名化？

再者他會懷疑，為何四維叫做教條？我們歷來一直強調，教育要兼顧德、智、體、群、美五育，四維到底違反了什麼教育目標？於是他會發現，即使執政當局對中國傳統文化不屑一顧，改用西方文化來衡量，四維都不會是教條。西方三大人文價值是「真、善、美」，依據這三大價值，中國四維都屬於「善」的環節，揭櫫社會群體運作的重要原則，主要著落在五育當中的「德育、群育」，因此不分古今中外都適用。沒有這些原則，人類無法衍生並證實各種倫理、道德甚至法律的必要性。它們都是「普世價值」，雖然在不同歷史階段、不同時空中的實踐模式會不斷辯證調整，但基本信念則是不會改變的。

換句話說，「禮義廉恥」跟西方提出的四樞德「明智、正義、堅毅、節制」，阿奎那的「信、望、愛」，甚至佛家所講的「十善」等並無二致。

最有趣的是，假如學生具有獨立思考能力，他們最終一定會發現，古今中外的政治權貴人物，恰好是最不講倫理道德的傢伙，就像伏爾泰所言，翻開這些權貴家族發跡的歷史，就好像在看著強盜無賴的故事。「禮義廉恥」牌匾到處高掛在各級學校入口，對這些政治權貴而言，一定非常礙眼，迫切想拿掉的心態也就不難理解了。

（作者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助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