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除了自黎明期開始展開研究的麻省理工學院（MIT）之外，近年來加利福尼亞大學和馬里蘭大學等獲得鉅額的研究經費。加利福尼亞大學擁有借助與美國谷歌的共同研究、於2019年首次驗證顯示出超高速計算性能的「量子霸權」的John Martinis教授。該大學獲得的研究經費達到1億3900萬美元，在按研究機構來看的世界排行榜中位列第2位。馬里蘭大學獲得的研究經費為8600萬美元，在上述排行榜中居第6位。

按國別來看，英國為8億3000萬美元，投入了僅次於美國的大量研究經費。該國較早制定了量子計算機的研究計劃，選擇主要大學展開重點投資。以在各研究機構的排行榜中居第1位的牛津大學（獲得的研究經費達到2億7900萬美元）為代表，倫敦大學學院（9700萬美元）排在第5位，約克大學（7400萬美元）排在第7位，在前10個機構中，英國的大學佔據5個席位。

迎頭直追美英的是中國。在中國，以被稱為「量子科技之父」的潘建偉教授所屬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中科大）為核心基地，阿里巴巴等大型IT企業參加了共同研究。中科大獲得的研究經費達到1億300萬美元，躋身全球排行榜的第4位。

潘教授的團隊2020年宣佈繼谷歌之後實現了量子霸權。開發了採用光子的自主方式的量子計算機「九章」。據稱，對於最尖端的超級計算被認為需要6億年才能解答的問題，「九章」僅以200秒成功解答。

中國科技水平以驚人的速度提高，這也讓現在掌握主導權的美國的警惕感加強。與以往力爭建設高速信息通信網和振興奈米技術的時期一樣，美國2018年在以量子計算機為核心的量子信息科學領域敲定了國家戰略，實施了在5年裡最多投入13億美元的美國《國家量子倡議法案》。希望以此守住優勢。

一方面，中國也將量子信息科學列入「國家重點研發計劃」，計劃投入與美國相同水平的研究經費。圍繞量子計算機的中美主導權之爭今後或將日趨激烈。

從其他各國的研究投資來看，澳大利亞為3億美元，排在第4位，第5位是投入2億3000萬美元的日本。澳大利亞擁有很多與美英各大學具有人脈關係的研究者，新南威爾士大學和昆士蘭大學等的量子計算機研究活躍。新南威爾士大學獲得的研究經費達到1億3700萬美元，躋身世界排行的第3位。

日本方面，NEC於1999年取得在世界上首次生成利用超導元件的量子位的成果，為這個領域的研究進展作出貢獻。但是，之後未能取得較大成果，大學的研究規模也較小。Astamuse通過調查2009～2020年獲得日本政府的研究經費（科學研究經費補貼）的機構後發現，獲得金額最多的是東京大學，為10億6000萬日圓，其次是名古屋大學（9億6000萬日圓）和理化學研究所（8億4000萬日圓）。

日本2020年制定了「量子技術創新戰略」，為了避免落後於世界潮流，終於啟動了提出中長期目標的日本國家項目。將圍繞量子計算機、量子加密通信、量子傳感和量子材料這4個領域在主要研究機構設置基地，展開重點投資。日本政府將2020年度的相關預算定為約340億日圓，增至2019年度的2倍，但與中美相比仍顯得遜色。日本今後能否與世界並肩推進研究？相關戰略將成為關鍵。

如果按申請者的所在國觀察量子計算機相關專利的申請件數（對象期間為2001～2018年），美國達到1852件，數量最多，與排在第2位的中國（1354件）一起明顯超過其他國家。日本（590件）居第3位，加拿大（451件）居第4位，韓國（151件）居第5位。

從專利申請較多的機構來看，加拿大的初創企業D-Wave Systems以298件高居首位。其次是IBM（290件）和谷歌（190件）等美國企業。

D-Wave Systems作為2011年率先推出量子計算機的企業而聲名大振。該公司採用了東京工業大學的特聘教授西森秀稔等人1998年開發的名為「量子退火(Quantum annealing)」的方式。從提出方案開始，「量子門方式（Quantum gate）」就被認為在理論上具有萬能性，但存在難以提高量子位的集成度的課題。退火方式用於尋找最佳組合的計算等，用途有限，但具有容易提高集成度的優點。D-Wave於2020年上市的最新機型「advantage」具備超過5000個量子位，發展到現在量子門方式的約100倍的規模。

在日本企業中，除了居第6位的NTT（89件）之外，東芝（76件）和NEC（61件）躋身前十。NEC還向 D-Wave出資，力爭掌握量子計算機和傳統超級計算機相結合的「混合技術」。

量子計算機將對未來的産業和經濟變革産生影響，蘊藏著影響國力的力量。主要國家均將其定位為重要戰略，對於人才的培育和應用開拓等領域，或將持續展開積極投資。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永田好生

本文轉載自日經中文網

量子計算機擅長進行質因數分解。如果未來性能不斷提高的話，有可能會在幾個小時內破解現有密碼。有人預測，量子計算機最早將於2030年前後投入使用，因此需要開發新一代加密技術。美國國家標準技術研究院（NIST）出於對網路安全的擔憂，提出了2031年以後不能直接使用現有加密技術的警告。

美國國家標準技術研究院在2016年向世界各地的研究人員公開徵集新加密技術。最初的候選技術接近50項，該研究院花費3年多的時間，基於安全性和易用性進行了討論，並於2020年7月精選出4項技術。這些候選技術均需要解決複雜的數學問題，量子計算機也無法破解。預計最後會從中選出1～2項候選技術。

提供最終候選技術方案的4個小組，分別來自美國高通、美國英特爾、瑞士的IBM蘇黎世研究院等，各國企業及大學的研究人員名列其中。幾乎全都來自歐美，部分採用了日本NTT的技術。在第一輪評選中，東芝、日本情報通信研究機構及KDDI綜合研究所的3個提案入選，但在第二輪評選中全部落選。中國的提案也全部落選。

美國國家標準技術研究院在網上公佈了最終候選技術的詳細信息，讓全球的研究人員破解和尋找漏洞。如果沒有問題，就算是獲得認證，將成為國際標準的依據。

日本應該會引進美國國家標準技術研究院確定的技術。預定2023年對政府採購時推薦的加密技術清單進行修訂。歐洲也很可能追隨美國。

美國擁有以GAFA為首的全球領先的互聯網企業。新一代的加密技術確定後，世界各國也很可能使用同樣的加密技術。

而中國在國際標準上瞄準的是需要專用通信網的「量子密碼通信」技術。第三方竊聽必定會留下痕跡，能夠始終確保安全，避免數據洩露。在政府機構及金融等信息機密性高的領域存在需求。

中國在截止到2020年的「十三五」國家科技創新規劃中，將量子計算機和量子密碼通信列為重大項目。已在北京和上海之間構建了約2000公里的量子通信網路。

作為制定通信等國際標準的國際機構，國際電信聯盟（ITU）正在推進量子密碼通信的標準化工作。2019年確定了主體框架，現在正在確定詳細內容。基於中日韓提案的技術有可能成為標準。參與相關工作的東芝核心研究人員谷澤佳道指出，「中國有具體網路實證的積累和經驗，影響力很大」。

國際標準化組織（ISO）已于2019年開始根據中國的提案制定量子密碼通信安全性的相關國際基準，預計2022年1月確定。

印度調查公司The Insight Partners的統計數據顯示，量子加密通信市場每年增長39％，到2027年將達到約20億美元。比起市場性，中國似乎更看重機密信息管理等安全保障方面的效果。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大越優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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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高級副總裁兼研究總監達里奧·吉爾(Dario Gil)在虛擬CIO網絡峰會上說:「這將是量子技術真正成熟的十年。」

利用量子物理學的特性，量子計算機能夠幾乎實時地對大量可能性進行分類，並給出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硬體方面的困難阻礙了量子計算的應用，但這種情況即將改變，吉爾博士說。

IBM計劃在今明兩年發布新的量子系統，但該公司計劃在2023年發布的系統將出現重大轉變，吉爾博士說。這是第一次，工程師可以通過軟體來減輕錯誤，而不僅僅是通過硬體。

他說:「我們必須讓這些計算機在沒有錯誤的情況下運行，如果我們能做到這一點，我們就能充分發揮它們的潛力。」「所以我們的設想是，到2023年，當我們交付這個系統時，它將是一個轉折點，量子計算機的錯誤將通過軟體繼續呈指數下降，而不是僅僅通過讓設備變得更好。」

他說，在那之後，量子計算機將開始在更廣泛的範圍內使用。

大型企業已經在試驗早期的量子技術，其中包括Visa Inc.、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 & Co.)、羅氏(Roche Holding AG)和大眾汽車(Volkswagen AG)。

量子計算機利用了量子物理的特性，包括疊加和糾纏，從根本上加速了當今計算機難以處理的複雜計算。傳統計算機以0或1的形式存儲信息，但量子計算機使用量子比特，即量子位，它同時以0和1的形式表示和存儲信息。

雖然商用級別的量子計算機還沒有研製出來，但創業公司和科技巨頭，包括IBM、Alphabet Inc.旗下的谷歌和微軟(Microsoft Corp.)，都在競相將這項技術商業化。

吉爾博士說，量子計算機將能夠加速研究和開發發現，因為這種機器將擅長建模物理、化學和材料科學。他說，這可能會促使汽車行業開發出更節能的電池，或者更好的碳捕捉膜來應對氣候變化。

他說:「這是我的願景:利用計算的力量來壓縮發現我們需要的東西的時間。」

量子計算機也將受益於人工智慧算法，部分原因是它們能夠解決複雜的數學問題。

他說，希望從量子計算中受益的cio們可以先在開源的Qiskit框架等社區平台上進行試驗，Qiskit框架為開發人員提供了在真正的量子硬體或模擬器上創建和運行量子程序的工具。

他說，公司應該組建小型工作小組，開始發現量子計算可能能夠幫助解決的問題。

「今天的價值意味著，你是否擁有一個了解quantum的小團隊，並開始著手解決與你的業務相關的問題?」

但公司也應該做好準備，應對量子計算對網絡安全的影響:吉爾博士說，這些機器將能夠破解普通電腦難以破解的加密鎖。他說，公司應該考慮將重要的業務系統遷移到所謂的「量子安全」加密協議。

他說:「非常重要的是，你們所有人都開發了加密敏捷性，你們開發了一條遷移路徑和一種量子安全的方法來進行加密和安全。」「因為如果你不這樣做，你的機構在未來就會很容易受到這類攻擊。」

戴琦還指出，中國在去年初簽署美中第一階段協議時所做出的承諾，由於中國缺乏採購和爆發全球大流行，這筆交易將需要重新談判。

路透社報導，戴琦將尋求用中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的執法磋商程序，確保美國的知識產權受到保護。

戴琦稱，她願意探索包括雙邊會談等選項，以應對中國「不公平」貿易和經濟舉措；又指若會談未見成效，將「毫不猶豫」採取行動。然而她並未詳述會採取哪些行動。

她又表示，中國在包括雲端運算領域等方面的市場準入限制，讓美企在中國市場缺乏競爭力，她將竭力應對此問題。另外，她又向參議員稱，中國政府的審查政策同樣不利美企，一旦她獲任命，願意與國會議員合作「發展貿易政策，將審查制度當作貿易壁壘來處理」。

報導指，當被問到會如何處理前總統特朗普以「301條款」，對部分中國商品加徵關稅的措施，以及即將到期的關稅豁免時，戴琦表示將「確保這些關稅在回應中國舉措上恰如其分，並將美國企業、勞工及消費者受到的衝擊納入考量」。

但美中貿易協議並非完全失敗。迄今為止，美國官員發表幾份聲明強調美中交易成就，但是也不是完全成功。2020年，中國（特別是中國境內的政府和私人購買者）未能購買交易中指定的價值超過2000億美元的美國商品和服務。

中國原本打算購買更多某些美國製造的商品，例如大豆，原油和半導體，但該交易沒有像美國製造的飛機或光學設備那樣。該交易還規定了要購買的商品和服務的具體價值。到目前為止，中國僅成功進口了原本應該進口的商品的63％。中國可能只能設法進口53％的服務。對於美國和中國的貿易談判者來說，這將是一個問題。

可以說，大流行給美國和中國經濟造成的破壞與中國未能購買更多商品有很大關係。甚至該交易的前貿易代表和談判者都承認這一點。但也有人對此持懷疑態度，即中國一開始是否願意（或可能）購買所有這些商品和服務。

現在，即使中國沒有辦法一開始就進行所有這些購買，也可以將其失敗歸咎於大流行。這場大流行無疑是一個不可預見的事件，現在使美國和中國的談判代表有機會審查交易條款。該協議指出，在發生自然災害或不可預見的事件時，談判者可以相互協商。

談判者將需要討論為什麼中國未能進行採購併提出解決方案。或完全退出交易。拜登總統希望首先與盟國協商，以製定一項全面的中國戰略。但是，這筆交易有兩個懸而未決的問題，盟國可能無法解決。

首先是貿易戰造成的法律問題。特朗普政府濫用關稅是國會多年來忽視的一種違法行為。去年，有3000多家公司因濫用關稅而向政府提起訴訟。現在，拜登政府將不得不處理法律後果。

第二個事實是，美國人仍在支付這些關稅-不是我們的盟友，當然也不是中國。自貿易戰開始以來，已從美國人那裡籌集了近780億美元。折算成每個家庭約600美元。

每月徵收的數十億關稅將很快增加。同時，許多美國人仍然失業。希望拜登總統和他的貿易團隊不要等太久，他們才確定是時候重新商談這項破裂的交易了。

來源：哈德森學院、中時、路透社

台積電的人才招聘負責人接受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的採訪，針對今年的招聘計劃表示，業務顯著擴大，市場對技術開發的要求也很高，該公司認為有必要進一步大量確保優秀人才。

由於半導體需求迅速擴大，台積電2021年計劃實施創出歷史新高的280億美元設備投資。在台灣，新工廠的建設熱潮正在持續，但在生産以外的間接部門等，人才的增強也跟不上需求。台積電2020年也招聘了約8000人，但仍處於人才短缺狀態。

在台灣，除了半導體之外，鴻海精密工業等IT相關企業也保持強勁，人才招聘日漸困難。因此，台積電自1月起以在台灣工作的全部5萬名員工為對象，把固定薪酬一下提高2成，借助此類緊急措施來加強確保人才。

尤其是台積電生産的半導體，屬於世界上最尖端的産品，事實上其他企業難以追隨。因此，世界大型企業的訂單蜂擁而至，例如美國蘋果向台積電大量發出用於iPhone 12的相當於智慧手機「大腦」的半導體訂單。

台積電的2020財年（截至2020年12月）營業收入同比增長25％，達到1.3392萬億台幣，創出歷史新高。凈利潤也增長50％，達到5178億台幣，創出歷史新高，呈現快速增長。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中村裕 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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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半導體開發主要在縮小半導體的電路線寬，以提高處理能力的「精細化」方面展開競爭。

但有觀點認為電路的精細化技術的提升空間有限，另一方面，通過層疊半導體來凝縮功能並提高性能的「3D封裝」技術正逐漸成為開發的主戰場之一。台積電雖然在精細化方面領跑，但在3D層疊化技術方面並沒有建立起優勢。

削薄半導體的裝置對層疊化不可或缺，迪思科及東京精密兩家日本公司在該領域壟斷市場。保護半導體的封裝技術也不可或缺，日本揖斐電（IBIDEN）和新光電氣工業在該領域領先世界。除上述企業外，台積電還考慮與日本的研究所和大學展開合作。

另一方面，在日本，隨著半導體廠商的減少，對相關行業而言，擁有最尖端製造技術的台積電的進駐將帶來很大的益處。日本半導體相關企業通過共同研究等獲得最尖端製造技術信息，並迅速應用於自身開發的機會等將增大。

害怕喪失國內半導體製造基礎的日本經濟産業省也對吸引台積電進駐積極展開行動，預計將通過基金等支持其研發活動。在日本政府的推動下，半導體領域的日本與台灣的合作或將取得進展。

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版：日經中文網）中村裕、龍元秀明、五艘志織

版權聲明：日本經濟新聞社版權所有

以美國來看， 2020年全年女性失業率一直居高不下，截至2020年12月為止為6.7％，比2019年同期高出3個百分點。報告指出，雖然美國男性失業率也在攀升，但上升幅度不若女性般急劇。根據聯合國婦女署(UN Women)的研究，在COVID-19之前，女性平均每週在無償育兒方面的時間比男性多6小時，這樣的差距在COVID-19期間則擴大至7.7小時，相當於女性每週花費31.5個小時育兒，這幾乎是一份額外的全職工作，無償勞動的增加減少了女性對經濟貢獻，若持續下去，將導致更多女性永久離開勞動市場。

《路透》的報導指出，葉倫8日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喬治艾娃（Kristalina Georgieva）進行對談，會中提到，疫情爆發前，美國女性的就業參與度就比歐洲要低，這也是需要的問題。而這場疫情危機對於婦女而言，尤其是低技術性女性勞工以及少數族群再度造成「悲慘的影響」。

葉倫表示以長遠目標來看，改善勞動力市場中女性所面臨的條件相當重要，包括缺乏福利、家庭緊急情況的帶薪休假和育兒，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都是政府要解決的問題。

來源:自由時報/聯合報

因應此問題，大陸國家衛健委2月就曾表示，率先在東北地區全面放開人口生育限制的建議很有參考價值，東北地區可以立足本地實際進行探索，組織專家進行研究，深入研判全面放開生育限制對當地經濟增長與社會的穩定，進而提出全面生育試點方案。另一方面，廣東地區全國人大代表的張紅偉表示，學制太長或許是少子化的原因之一，會推遲了就業時間，社會各方面壓力又導致各種社會問題，如教育成本高，增加家庭負擔，而婚育時間明顯延遲，使得老齡化問題更嚴重。

又針對高齡化社會來臨，就公開資料顯示，中國現行法定退休年齡是根據1978 年的法規要求，男性60歲，女性主管階層55歲，女性工人50歲。但社會輿論對這項機制長期缺乏共識，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中國的養老保險金機制並不統一。中國保險行業協會日前公布的「中國養老金第三支柱研究報告」顯示，預計未來5至10年的時間裡，大陸會出現人民幣8兆至10兆元的養老金缺口，且缺口會隨著時間逐步擴大，需要有措施來積極應對。雖然部分金融科技創新能舒緩養老金缺口，但最終治根之法仍是延後退休，甚至是改善人口年齡結構。

來源:工商時報/蘋果日報

鮑爾表示，經濟重啟可能會「對物價造成一定的上行壓力」，並重申即使認為通膨會暫時回升，Fed在改變政策前將「耐心等待」。

他承認最近利率的迅速上漲引起他的注意，但表示在考慮採取任何行動之前，Fed需要觀察到利率有更大的升幅。

鮑爾說，物價上漲超過Fed目標值2%達2季以上，也不會導致消費者長期通膨預期發生實質性變化。

鮑爾發表講話後，金價下跌超過1%。

在數據方面，每周申請失業救濟金人數優於預期。勞工部報導，截至2月27日當周首次申請失業保險金人數總計74.5萬，略低於《道瓊》估計的75萬。

有些人認為，額外的紓困措施可能會給市場帶來樂觀情緒。參議院目前正在辯論眾議院27日通過的1.9兆美元救助計畫。

美國經濟可望因積極施打疫苗及政府擴大財政支出而強力復甦，聯準會（Fed）兩名決策官員2日預期今春將面臨通膨升溫。但她們也強調，鑑於美國尚未實現完全就業、通膨也未達標，Fed仍將維持寬鬆政策，好讓無業的美國人盡速重返工作崗位。

美國公債殖利率近來節節走揚反映出，投資人基於經濟復甦動能增強及生活可望回歸常軌，揣測Fed可能提前緊縮貨幣政策。

但Fed理事布蘭納德（Lael Brainard）2日對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演說時列舉一長串理由，包括美國流失1,000萬個工作機會、女性勞動參與率因疫情下滑，足證美國尚未實現完全就業。

更何況美國通膨率仍不及Fed的2％目標，Fed決策者甚而希望通膨超越2％「一段時日」後，再採取行動抑制。

布蘭納德表示：「無論從就業還是通膨來看，美國經濟離我們的目標尚有段距離，假以時日才會有實質進展。」她說：「我們須保持耐心才能達標，這已列入我們的前瞻指引。」

舊金山聯邦準備銀行總裁戴莉（Mary Daly）也有類似的論調，她在準備對紐約經濟俱樂部（Economc Club of New York）發表的講稿中提到：「我們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耐心。我們得一再重新評估就業市場的能耐，避免在數百萬美國人受益前，就貿然收緊貨幣政策。」

今年在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有投票權的戴莉進一步解釋，強調「耐心」是為向外界宣示，Fed不會在通膨率有升破2％目標的跡象時就有動作。

迄至目前為止，Fed官員對美債殖利率走揚大都不以為意，認為不過是反映市場對經濟可望復甦及通膨即將升溫的預期心理。在此同時，Fed官員也未說過有阻升美債殖利率的必要性，理論上殖利率攀高不利經濟復甦。

市場需為通脹做好準備

《金融時報》社評指出，上周，金融市場開始意識到，低利率和受抑制的通脹也許不會長久持續。全球的債券投資者已感到恐慌。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也許是全球最基礎的市場價格——已劇烈攀升。反映市場對美國通脹預期的10年期「損益平衡通脹率」上升至2.2%。

事實上，這是個好消息。市場變化與其說反映擔憂或悲觀，不如說相反：市場預期的是蕭條的美國經濟將出現再通脹，並對全球其他地區產生影響。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拜登(Biden)政府的巨額財政刺激計劃，以及美聯儲(Fed)決定保持寬鬆貨幣環境。名義利率和實際利率都在上升，這是對經濟更快恢復全力運行的健康反應。美元升值通常是擔憂加劇的跡象，而這一跡象的缺席也表明「再通脹交易」(reflation trade)的核心是樂觀的。

最近上升的通脹預期不應引起宏觀經濟擔憂。如果未來10年的年平均通脹率真的達到2.2%，也仍然無法彌補過去10年物價增長低於美聯儲2%目標的缺口。市場價格指向更短期內會有更高的通脹率——5年期隱含通脹率為2.4%，這一事實意味著投資者信任美國央行官員能夠將通脹控制在他們想要的水平。自從美聯儲在去年夏天更新貨幣政策戰略，美聯儲主席鮑爾就明確表示將2%定為平均通脹目標，而非上限。

然而，即使是一次亟需的再通脹，以及隨之而來的貨幣緊縮周期，也伴隨著風險。金融業人士已經太習慣於處於歷史低點的利率，以至於他們對一個更高利率、更高通脹率環境的反應可能難以預測。考慮到有多少資產持有量和投資結構都是以持續低利率為前提，就算小變動都可能引發重新定價的井噴。

尚不清楚債券投資者將如何應對未來數年通脹率遠高於2%的情況。動蕩很有可能發生，也許會有大量資金損失。政策制定者的任務是確保這些虧損——這是運行良好的資本主義的正常部分——不會帶來系統性結果。然而，這更多是監管方面的事情，而不是貨幣政策。

除了投資者會受影響，過去的重新定價事件也已暴露了金融市場「管道系統」的問題。當去年3月疫情產生衝擊時，資產價格曾一度暴跌，連美國國債市場也短暫失靈，正常交易在美聯儲出手救援後才得以恢復。貨幣政策緊縮周期——即便它是受歡迎的實體經濟復甦的一部分——也很可能引發其他出人意料的壞結果。同樣，這必須由市場監管者來處理，而不是利率制定者。

結果非常簡單。美國經濟加快再通脹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在這一過程中需要保持警惕。投資者必須理解他們的敞口。監管者必須為災難做好準備，確保重要的機構有充足資金，並找出可能出現最嚴重市場失靈的地方。

至於貨幣政策，鮑爾上周給立法者的「平穩運行」訊息仍是正確的。實際上，通過溫和地收緊融資環境，市場利率上漲給鮑爾幫了一些忙。

來源：工商時報、經濟日報、FT

美國參議院投票通過拜登的1.9兆美元刺激法案，使美國總統刺激經濟復甦的計劃朝著獲得國會最終通過邁出一大步。

國會上院以50票對49票通過這項財政刺激法案。投票完全遵循了政黨界線，所有民主黨參議員投贊成票，所有共和黨參議員投反對票。

參議院的批準使拜登的目標——在他就職的最初幾個月出台提振美國經濟的大規模聯邦支持方案——有望很快達到。

拜登在白宮發表講話時表示，對於他「減輕（受到疫情重創的）國家的痛苦、滿足其最緊迫需要」的努力，參議院這一投票結果是「向前邁出的一大步」。

「在我當選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要讓政府不再干在Twitter上與人較勁的事情，重新投入為美國人民辦實事的努力。」他表示。此言意在與前任川普劃清界限。

參議院上周六投票後，由民主黨控制的眾議院立即安排了在周二對參議院版本的刺激計劃舉行最終投票。如果獲得眾議院批準，法案將被呈交至拜登的辦公桌，由其簽署成為法律。

鑒於美國勞動力市場提供的工作崗位仍比疫情爆發前少950萬個，而低收入勞動者和少數族群遭受相對更加沉重的經濟打擊，美國總統和民主黨人一直鼓吹，這項刺激方案對於確保強勁和均勻的復甦至關重要。

參議院多數黨領袖舒默在最終投票前不久表示，這項刺激方案「將成為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聯邦復甦努力之一……通過如此重大的法案從來不會容易。但它很快就會被證明是完全值得的」。

拜登和他的經濟團隊拒絕了一些經濟學家的批評，後者稱該計劃過火，可能導致通脹率飆升，尤其是鑒於有跡象顯示，在經歷冬季低迷後，美國經濟2月恢復穩健復甦。

拜登未能爭取到任何共和黨立法者支持這項刺激法案，這對他的期許——利用他在華盛頓數十年的經驗，來開啟一個兩黨合作支持他議程的新時代——是個打擊。但這也意味著，白宮和民主黨人不必接受一個規模較小的刺激方案；要想與共和黨人達成妥協，這樣的方案本來會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話雖如此，確保民主黨內部保持團結也並非易事。上周五（5日），有那麼幾個小時，參議院內局勢曾岌岌可危，當時來自西弗吉尼亞州的中間派民主黨人曼欽堅持要求，修改法案中涉及失業救濟金的內容。

但是，在與黨內資深成員進行數小時緊張談判後，曼欽同意支持這項法案，使法案得以推進。

然後，國會上院的立法者通宵對兩黨成員提出的一系列修正案進行投票，以至於在上周六（6日）午後不久舉行最終投票時，參議員們眼睛都睜不開了。

刺激方案的核心內容是向大多數美國人（在一定的年收入門檻之下）每人直接發放1400美元，這將是自疫情爆發以來，美國政府第三次向公民直接發錢。

第一筆是在一年前的危機初期，向每位符合資格的美國公民直接支付1200美元，第二筆是去年12月支付的每人600美元。

但最新刺激計劃的內容廣泛得多，包括將每周300美元的聯邦緊急失業金延長至9月初，向各州和地方政府援助3500億美元，以及擴大一項育兒稅收優惠。它還包括為疫苗接種工作和中小學複課提供額外專項資金。

在中間派民主黨人的壓力下，失業救濟金條款和獲得直接支付的資格，在參議院圍繞該法案的最後辯論階段都有所收緊。

曼欽等一群溫和派民主黨人加入共和黨人的行列，拒絕在刺激法案中納入將聯邦最低時薪提高至15美元的條款，使進步派民主黨人和白宮受到打擊。

共和黨人猛烈抨擊這項刺激法案，稱其過火且目標不合適，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豪賭在經濟上將會適得其反，失去民心。大多數民意調查顯示，拜登的計劃得到大多數美國人的支持。

自那以來，這種做法被世界各地所採用。根據國際清算銀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的數據，全球大約三分之二國家制定了通脹目標。大多數發達經濟體都把通脹目標設定為2%。

這是一種超乎尋常的趨同。然而有跡象表明，這種趨勢目前正在瓦解。紐西蘭政府上周表示，將迫使央行考慮其貨幣政策對房價的影響，此舉意味著央行的利率將有所提高，高於只關注消費價格時的利率水平。

英國《金融時報》的傑米•史密斯(Jamie Smyth)表示，一些經濟學家警告稱，這項引發爭議的指令將削弱紐西蘭央行的獨立性。該指令最初遭到了紐西蘭央行的反對，並推高了政府債券收益率。但紐西蘭政府上月25日表示，紐西蘭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職權範圍的變化，將要求它考慮能夠實現更可持續的房價的相關政策。

紐西蘭是一個離群的國家，不僅從地理意義上看是這樣，從它控制新冠疫情的方式上看也是如此。因此，紐西蘭的房價出現飆升也就不足為奇了。萊坊(Knight Frank)的數據顯示，在截至2020年第三季度的一年中，惠靈頓的房價上漲了8.7%，奧克蘭的房價上漲了5.8%。然而，自新冠疫情爆發以來，大多數發達經濟體的房價都有所上漲。

這並不意味著一些央行將放棄它們的通脹目標。然而，我們確實預計，各國央行將效仿紐西蘭的做法，越來越多地反映本國的政治情緒。

以美聯儲(Fed)為例，其新框架不僅更加容忍通脹率超過2%，而且更加註重對就業全面而包容的定義。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最受推崇的成員之一萊爾•布雷納德(Lael Brainard)上周表示，美聯儲將關注一套廣泛得多的指標，而不僅僅是經濟學家往往依賴的U3失業率（美國最常報告的失業率，按照積極找工作的人數計算）。

當全國整體失業率處於數十年來的低點時，社區代表、勞工代表和教育工作者指出，他們所處群體卻「總是處於衰退之中」。他們提出質疑，在其所處群體失業率仍保持在兩位數的情況下，整體經濟是否還可被形容為「充分就業」？

為了反映出這種情況，同時考慮到持續低於目標值的通脹率、低均衡利率、以及通脹對資源利用的低敏感度，我們對貨幣政策框架進行了多項重要改革。有兩項變化與美聯儲雙重職責中的就業尤其相關。

新框架要求貨幣政策努力消除就業與最高水平的差距，這與以前的策略形成了鮮明對比，過去是要求政策在就業過高和過低時都盡量減少偏差。新框架還將最高就業水平定義為通過一系列廣泛指標評估得出的全面且包容的目標。

當然，這與拜登政府中重要成員的觀點一致，包括前美聯儲主席葉倫。（儘管新框架的採用早於二者上任，但它與人們對美國不平等的更廣泛擔憂有關。）

與此同時，歐洲在制定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方面走在了前列。這就無怪乎英國央行(BoE)和歐洲央行(ECB)都比美聯儲更積極地倡導綠色金融體系。而同樣地，美聯儲在川普輸掉美國大選後才加入「綠色金融網路」(Network for Greening the Financial System)——一個由大約75家央行組成的組織，支持《巴黎協定》遏制全球變暖的目標——也不足為奇。

就貨幣政策而言，目前各大央行很可能繼續在很大程度上相互模仿。事實上，如果債券市場出現問題，不要認為其他央行就不會追隨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的腳步，制定收益率曲線目標。

但日益趨同的時代已經結束。

將央行視為獨立機構的想法——該想法隨著通脹目標產生——始終是一種幻想，因為它忽視了這一獨立性是由政府賦予的。

在導演亞當•柯蒂斯(Adam Curtis)最近的紀錄片《無法忘記你》(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中，有一個片段記錄了英國東北部不滿的聲音。1998年夏天，當時剛剛獲得獨立性的英國央行上調利率，使東北地區的製造業受到了沉重打擊。有種觀點認為央行獨立性是導致英國工業衰退的罪魁禍首，這種想法存在嚴重錯誤。德國央行長期以來一直是世界上最獨立的央行之一，而其製造業仍蓬勃發展。不過柯蒂斯談到了英國和其他地方的一種更廣泛的趨勢，即公眾對權力被交給未經選舉的專家的程度感到不安。

就歐洲央行等一些貨幣當局而言，獨立性被充分寫入法律——改寫歐盟法律並非易事。對於大多數其他央行來說，情況並非如此。貨幣政策制定者要麼像美聯儲那樣行事，並意識到時代的情緒——這些情緒有時更加帶有沙文主義色彩，而常常是更加對技術官僚感到恐懼。要麼，貨幣政策制定者要冒遭到立法者更大反對的風險。

以上這些討論很重要，但現實仍然是：央行搞的是藝術，而不是科學。這門藝術必須以合理的目標和對不確定性的深刻認識為指導方針。

自1990年代早期以來，各國央行和經濟學家中的主流觀點是，最好的目標是通脹。這種方法於1990年為紐西蘭首創，隨後很快被加拿大和英國效仿。2012年，美聯儲(Fed)也採用了這種做法。

歐洲央行(ECB)實際上也以通脹為目標，只是其目標是不超過2%，因此並不對稱。華威商學院(Warwick Business School)的保羅•費希爾(Paul Fisher)表示，2018年有67家央行設定了通脹目標。

以通脹為目標的理由包含三個層面。第一，一種工具——這裡指貨幣政策——只能針對一個目標。第二，央行只能採用某種名義目標。第三，通脹是一種可以理解的、在政治上可以接受的目標。

在認為央行應該以資產價格為目標的人之中，一部分人同意必須只有一個目標。但他們希望央行以一種大宗商品的價格——通常是黃金——為目標。也許到了某個時候，他們會轉而希望央行將比特幣作為最終儲備資產。反對金本位的理由是它杜絕了相機抉擇，事實證明這是要不得的。今天，狂熱黃金多頭(gold bug)的觀點已經很罕見了。

時下一個更廣泛的觀點是，央行應該以債務增長或住房、股票等各類資產的價格為目標。例如，紐西蘭政府最近要求該國央行把目標瞄準房價。持這一觀點的人常常聲稱，資產價格飆升會加劇不平等、導致宏觀經濟出現不穩定。

反對以資產價格為目標至少有4個強有力的理由。首先，由於資產價格容易波動，以它們為目標會使貨幣政策極易波動，從而導致宏觀經濟趨向嚴重不穩定。其次，沒有人知道什麼是「合理的」股票價格、房價或私人負債水平。第三，央行在分析經濟狀況時，無論如何都必須將資產價格和債務增長納入考量。最後，如果央行希望影響資產價格或槓桿水平，它們應該動用各種各樣的監管工具。

也許最奇怪的說法是關於財富不平等的觀點。主張為了減少財富不平等而收緊貨幣政策是很荒謬的。財富不平等只是一個比例，而收緊貨幣政策會導致失業率升高——這對於其受害者是痛苦而真實的。

在2020年美國的收入分配中，處於第20個百分位的人擁有的財富是6400美元，而處於第40個百分位的人擁有的財富是6.75萬美元。頂層0.1%的人至少擁有近4300萬美元。如果後者的財富翻倍，對於那些幾乎身無分文的人而言又有什麼區別？如果人們想要減少財富不均，他們應該支持財富稅和遺產稅。

一個與上述看法多少有些關係的觀點是，央行應該以正實際利率為目標。其隱含的想法是我們知道實際利率應該是多少，而且央行要為實際利率長期處於極低水平負責。兩者都站不住腳。適當的利率取決於整體經濟狀況，尤其是儲蓄和投資。此外，央行必須設定一個與宏觀經濟均衡相一致的利率。因此歸根結底，基本的現實狀況決定了央行能夠做什麼。

利用貨幣政策將目標瞄準資產價格——而不是僅僅將它們考慮在內——是愚蠢的。然而，考慮實體經濟活動並非不合理。實際上，美聯儲已被授權考量失業問題。令人欣慰的是，通脹目標機制與將實體經濟活動作為最終目標是不矛盾的。通脹與失業率之間的關係越弱，美聯儲就越必須以實現最大就業為目標，並受制於通脹約束。

最近，美聯儲甚至轉向了以平均通脹為目標。這讓它能夠更激進地以實體經濟活動為目標，用一段時期內高於目標的通脹來補償長期低於目標的通脹。以價格水平或名義GDP為目標可以強化這一目標。

總之，如今央行廣泛採用的做法顯然是壞處最少的。這並不意味著易於操作。

要使就業最大化並使通脹保持穩定所需的貨幣政策，很可能與金融體系中各種瘋狂的活動是一致的。我們現在肯定看到了很多這樣的現象。但任何理智的央行都不會為了從金融的手下拯救金融而故意製造經濟衰退。相反，它必須通過嚴格的監管——尤其是對槓桿的監管——從金融的手下拯救經濟。

同樣，像大流行病這樣的特殊危機也有可能導致政策失誤，包括意外的高通脹。英國央行(BoE)首席經濟學家安迪•霍爾丹(Andy Haldane)在最近發表的一場引人深思的演講中就強調了這種風險。

各國央行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但任何人都不應臆測存在一種可以解決所有這些難題的替代機制。央行會犯錯，但它們必須讓事情簡單化。

立法會是民意機關，負責監督特區政府，而監督手段之一就是審查預算，難道議員刪減預算就涉嫌叛亂？逼迫特首下台就涉嫌顛覆政權？難道不刪一毛錢預算的議員才是「愛國愛港」人士？這種有中國特色的議會政治，真是大開世人的眼界。

何況，刪減預算只是這些泛民人士的初選政見，並非行動，他們當時連能不能當選議員都還八字沒一撇，特區政府就發動大逮捕，繼而進行大起訴、大審判，好像他們已經當選議員，已經將言論付諸行動一樣。退一步說，即使刪減預算並逼迫特首下台屬於罪行，但起訴一項尚未發生的罪行，全世界司法體系絕無僅有，難道這也算是中國特色的預防犯罪？

更荒謬的是負責檢控的律政司，竟主張將四十七人全數收押到五月卅一日，理由是有太多犯罪事實仍待調查。這不是押人取供是什麼？不是「羈押魚肉」是什麼？港區國安法雖是起訴泛民派人士的法源，但在刑事訴訟程序中，何以基本法不見了，香港人權法案條例也消失了？更重要的是，那些負責檢控與裁判的司法官員，怎麼把他們所學的英國普通法原則，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再談所謂「愛國者治港」問題。香港回歸中國初期，中國政府的治港原則是「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但港區國安法頒布後，香港的高度自治卻變成低度自治；根據「愛國者治港」原則全面修改香港選舉制度後，香港自治勢必將空有其名，變成在北京行政主導下的假自治。

中國政府「愛國者治港」下一句是「反中亂港者出局」，黎智英被關押至今，四位立法會議員被一紙命令褫奪議員資格，四十七名泛民派被起訴審判，都是因為他們被定位為「反中亂港者」。香港選舉制度修改後，對參選議員的人將有一套審查制度，不與北京唱同調的人，從此不再有參選資格。但誰來定義「愛國者」？林鄭月娥愛國愛港，異言異行的何桂藍、戴耀廷與黃之鋒等人就是反中亂港？立法會議員不刪預算，質詢特首時畢恭畢敬，北京疫苗專機抵達時到機場列隊恭迎，才算愛國者？「愛國者治港」的潛台詞會不會是「愛黨者治港」？

但中國政府何以在香港回歸廿多年後重彈鄧小平「愛國者治港」的老調？其中一個好笑的理由是「泛民派不懂什麼叫忠誠的反對派」，「三權不是分立，而是分置」，「愛國者治港，堅定愛國者領導治港，賢能愛國者治港更是中央的理想期待」，一群不知選舉為何物的人，替香港的選舉制度下指導棋，香港不劇變、不慘變也難。

當然，北京更該想想的是：如果選舉讓反中亂港者乘機作亂，如果立法會經常「阻頭阻勢」，何不乾脆廢了選舉與立法會算了？連根拔除民主人士，不如連根拔除民主機制，何必搞個史上獨一無二的假自治自找麻煩？

（作者為世新大學客座教授）